青海古村“於菟”跃古堡 祈福新年平安
发布时间:2026-02-26T13:00:07+08:00
青海古村年初一的第一声呼喊不是钟声也不是鞭炮而是从古堡阴影中跃出的“於菟”怒吼它像是从千年前的猎场穿越而来在高原冷冽的晨风里唤醒沉睡的石墙也唤醒人们心底对平安岁月最朴素的渴望
一 於菟从猎神到护佑的象征 在青海一些古村落中“於菟”并不是一只真实存在的猛兽而是一种带有图腾意味的仪式角色据当地老人回忆早年间每到岁末年初村里会选出身强体壮又心性稳重的青年由长者亲自教导他穿上兽纹服饰勾画脸谱手持木戟或长矛化身为山林之兽“於菟”在古人的想象里兼具猎手和守护者的双重身份一方面它象征人与自然搏斗获取食物的勇气另一方面也被视为能驱赶虎狼疫病的神性存在当这份古老信仰与新年的节令相遇便凝结为一场庄重又热烈的“於菟跃古堡”仪式

二 古堡作为舞台更是集体记忆的容器 青海高原上的古堡多依山而建夯土石砌既为防御也为聚居它见证过商旅往来也经历过战火纷争如今当村民让“於菟”从古堡门洞一跃而出本质上是在唤醒这座建筑中沉睡的故事在狭窄的城门口“於菟”低身蓄力再猛然冲出象征着告别旧岁一切阻碍和阴霾冲破束缚奔向开阔的新年天地这一瞬间既有仪式美感也承载着深层心理期许古堡不再只是老墙残垣而成为村庄共同情感的石刻文本每一次撞击城门的脚步都是对历史的一次再书写

三 祈福新年平安是仪式的主线也是价值重心 对常年生活在高寒缺氧环境中的青海村民来说平安并不是抽象概念而是与庄稼牲畜气候疾病紧密相连的现实诉求“於菟跃古堡”的每个动作都围绕“平安”展开青年扮演的“於菟”在冲出城门后通常沿着村路奔跑有时会在重要节点停下比方古井祠堂老榆树下叩击地面或者发出长啸寓意用力量驱散潜伏的晦气一些地方的老人会在门口点上松柴或牦牛粪火堆当“於菟”从火光旁掠过火星飞溅人们相信火与兽的交织能把灾厄烧退把好运引入村中这一套动作语言朴素却形成了完整的精神逻辑即通过集体认可的象征行为来重塑对新一年生活的信心

四 仪式背后的社会结构与代际传承 表面看“於菟跃古堡”是一场带有观赏性的民俗表演实际上它悄然维系着村庄内部的秩序与关系首先被选为“於菟”的青年通常需要具备良好口碑他在仪式中的表现不仅关乎自尊也关系到家族的荣誉在村民共同目光之下完成奔跃与巡行让他在无形中承担更多公共责任其次孩子们在大人怀中看“於菟”有的被吓得抓紧衣襟有的则睁大眼睛模仿吼声这种混合着恐惧和好奇的体验是他们理解传统的起点等到他们长大再听老人慢慢讲起“於菟”的来历便会把童年记忆与口述历史拼接成较完整的文化图景代际之间因此建立起一种情感与知识交织的传递链条使仪式从不只停留在表面热闹
五 当古村遇上现代社会“於菟”如何继续跃起 随着城市化推进不少青海古村人口外流古堡年久失修现代娱乐方式与传播渠道也在改变年轻人的审美与兴趣有人担心这些传统仪式会逐渐式微然而在一些较早意识到文化价值的村落里村民和基层文化工作者正在主动调整表达方式例如在不改变核心动作和象征意义的前提下简化过于繁复的流程协调摄影团队进行纪录将“於菟跃古堡”的影像通过网络平台传播部分乡村还把这一仪式与冬季旅游项目结合既设置观礼区域保护原有动线又邀请游客参与制作简易面具或学习吼声节奏在增强体验感的同时保留“於菟”作为村民自我仪式的主体身份这样的尝试说明传统并非与现代对立而是可以在尊重内核的前提下寻找新的呈现方式

六 一个村庄的实践案例与启示 以青海某古堡村的做法为例当地早年“於菟”活动一度中断原因既有年轻人外出务工也有古堡损毁安全隐患后来村里几位在外工作的青年春节返乡时发现许多小辈已经不知道“於菟”是何物便与村干部协商重启仪式他们先从老人处口述采集流程拍成简易文档再邀请县里的非遗保护人员来做安全和叙事上的梳理在恢复的第一年仅仅在村内小范围进行不对外宣传确保仪式先在内部重新被理解和认同第二年起才逐步邀请媒体和游客进入此外村里将古堡部分修缮费用与新年安全宣传结合由“於菟”在巡村时顺带向村民传达防火防疫信息形成传统仪式与现实治理相互支撑的局面这一案例显示当社区自身愿意成为文化主体时古老礼俗不仅不会被时代抛下反而能在服务当下生活中获得新生命力
七 於菟跃古堡折射出的情感内核与文化意义 如果抽离具体动作和服饰只留下“於菟”从封闭空间跃向开放天地这一核心画面我们会发现其中隐含了多重象征它既是农耕时代对严冬将尽春耕在即的预演也是游牧记忆中对山川灵性的回应更是普通人面对不确定未来时的一次集体心理调适当人们在寒风中目送“於菟”奔跑在古堡城墙下互相道一句“平安就好”现实中的困难并不会立刻消失但他们以一种共同认可的方式表达了彼此守望的意愿从文化层面看这种带有戏剧性但又紧贴生活的新年仪式让青海古村在快速变迁的时代中保持一份独特的精神坐标也提醒我们在追逐物质丰盈的同时不要遗忘那些通过故事象征仪式凝结而成的集体灵魂因为正是这些看似古老的东西在一声声“於菟”的吼叫中为一年又一年的日常生活垫高了安全感和归属感


